第二十六章 陨落与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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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没有多余的声响。伊妮德站在离四尊雕像最近的地方，长发一直垂到脚跟，落英般单薄的唇瓣紧抿，明亮的冰蓝色火焰在她手心燃烧。这是用镜术响应魔法的一种常见方式，譬如在狩猎中，倘若镜师想要某只濒死的妖兽当宠物，这就是再好不过的方式。九大世界那么多种族，只有神族所使用的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镜术，会镜术的只有神族才能称得上镜师，镜术响应魔法会恢复兽类的活力，就可以趁机驯服。
这只是其中一种应用。去来还在想着这个法子万一行不通怎么办，就看到四尊侏儒像漆黑的面孔上有了细微的变化，就仿佛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紧接着，去来又看到它们的眼珠子转了转，狡猾而诡谲的眼珠聚焦在了队员们的身上，露出类似见到猎物的饥渴目光——大约很久没有餍饱了。
伊妮德手心的火苗窜了一下灭了，四尊雕像已经唤醒，正在一点点解冻自己的身躯，不时舒服地扭动脖颈和肩膊，等到他们全部从祭台上往下走时，面容和身材竟然也发生了改变，只有材质看起来依然是雕像。他们虽然整体体型还是魔像级别，可四个之间有高矮胖瘦之分。最中央的变成了漆黑的诺德里和一个女侏儒，左右两边是两尊相对魁梧的侏儒像，心有灵犀般一齐迈步走下了祭台。去来觉得这四个魔像是有灵智的。
果不其然，女侏儒先开口了，她酷似一头母牛奥地姆不拉，胸脯和臀都沉甸甸的像南瓜，面容丑陋得不可思议。
“亲爱的小朋友们，我天真可爱的小伙计，感谢让我觉醒，不然，还得睡个上百年。桀桀，我感受到了，我们当中的一个已经永远离开了。谁走啦？啧，让我猜猜，是奥斯特，还是威斯特，嗯？”
“你这个蠢娘们，闭嘴吧，我没死。”一旁的奥斯特毫不留情讥讽道。
“哈，巧了，我也没死，萨德里。死的该不会是咱们侏儒王吧。”
“闭嘴。”这是诺德里的声音无疑。
一瞬间，其余三尊魔像受到了巨大的震撼，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萨德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滚滚涌出：“尤弥尔啊，你们在开玩笑。”
“谁会跟你开玩笑。”
“这不是真的。诺德里，亲爱的，你怎么会死！”
然后恶狠狠地回头，凶煞的目光正好和去来对上，他吓的一个哆嗦，就听见她说：“这些神族，该死。让我宰了你们！”
去来这时才觉得一起唤醒四尊魔像是个错误决定。这根本不是打斗的问题，而是单方面杀戮，另一方躲避。四个魔像不能使用镜术、魔法，全靠蛮力，四个里面只要有一个劈过去，那里就会有山崩地裂的碎裂声响起。
最绝望的是，他们的躯壳似乎刀枪不入，无论任何武器掷过去都不能伤害到他们，符咒砸在他们身上也没有效果，狂轰滥炸的砍杀下，就连西尔维娅也只有拼命狂躲的份儿。
西尔维娅被激怒，双手捧起一团足以让最优秀的镜师也避其锋芒的魔焰，向萨德里砸去，一声重击之后，她漆黑的表面有浅浅的青烟冒出，可是没有任何凹坑出现，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的，萨德里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向西尔维娅劈去，却忽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用鼻子使劲嗅了嗅：“哟，我闻到了一股肮脏的麸尸味。”
去来完全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萨德里的脸上露出一种既厌恶又兴奋的表情，正如人看到了毛虫，虽然感到很恶心，但是只要那东西离他很远，还是会很感兴趣地观察它一点点蠕动。随后威斯特也静止了，宛若机器的发条转完了。他轻声说：“啧，真的啊，一股好久违的味道。”
奥斯特发疯地嘶吼：“去**什么味呢，宰了这几条蛆虫！”
“奥斯特，你这头蠢猪，停下来！”萨德里大吼道：“如果我死了你才不会这么痛苦！你懂个屁呀，仔细闻闻，这是麸尸味！这是麸尸味！”
几人都不知道魔像在争论什么，尤金的脸色却一点点变得难看。
“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我想办法，别让他们洞悉秘密。”
去来惊讶地睁大眼睛：“秘密！什么秘密？”
尤金冷冰冰地看了去来一眼，唇角掀起一丝讥嘲：“逃你的命吧，小伙子。这不关你的事。”
去来怒视尤金，不敢相信他到这个时候会这么说话。林奂拽了拽去来的胳膊，去来回过头，林奂指了指大殿的角落：“去来，躲到那里。”
伊妮德因为尤金的话有些心烦意乱，这时也说：“去来，你们俩躲起来，这些魔像有神智，我试着跟他们沟通，找到焚镜的办法。”
去来不悦地看向尤金，但还是跟林奂一起躲到那个隐蔽而黑暗的角落里，悄悄注视着大殿中央的情况。诺德里面容阴沉地盯着伊妮德，无视身边三个魔像的交流。很明显，他认出了她，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在遗憾当初没把她杀死。
去来有些担忧诺德里盯住伊妮德不放，脑中却闪电般划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女侏儒萨德里没有感应到诺德里是怎么死的，这也就意味着她不知道他的死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蒙骗？倘若——去来兴奋地想着，倘若可
以让其他三尊魔像误以为诺德里之死另有蹊跷，是不是可以引来他们的自相残杀？
这些魔像强横到无法用任何镜术伤害到他们，这也就意味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伤害到自己了。
“……去来？”林奂轻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他拉住去来的袖子，碧眸清澄的不可思议：“你又打算做什么？不要去。”
林奂的反应是如此敏锐，去来一时间哭笑不得，轻轻挣开他的手：“我有一个主意，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成功了。”
林奂瞪着他，去来无奈道：“你呆在这里别出去啊。”
四尊漆黑的侏儒像正在大声的争吵着，散在各处的队员们都睁大眼睛观望他们，伊妮德却像是也和尤金发生了争吵，两人都面色阴沉。殿堂里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柱子都有被侏儒像一拳打得凹陷下去的深坑，甚至还有石灯撞碎在地，荧光物质像水银一样流动出来。但侏儒像们马上就会统一战线继续杀戮他们，和侏儒们比拼，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谁的脑子更好使。去来向前走了几步，声音清亮地响起，成功吸引了三尊魔像的注意：“这个诺德里是假的，他才是杀死侏儒王的凶手。”
“什么？”
“什么！”
前一个是三尊魔像说出来的，后一个是诺德里说出的。去来指向诺德里，伊妮德等人也纷纷向他看去，目光中难以掩藏惊愕。去来心道你们配合点千万别揭穿我，诺德里一瞬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继而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露出十分愤恨的阴沉神色，但眼神中依然不可置信他在信口胡诌。
“你说什么？”萨德里问道，阴沉的目光也紧盯去来，仿佛他只要说错一句话就将他掐死在这里。
“诺德里死了，是被他杀的。”去来指向诺德里魔像，“我们奉芬里厄之名，释放久困如此的你们，同时也要拯救出诺德里被他吸纳的灵魂，让他重生——”
“混账，你在说什么！”诺德里大吼道，怒气冲冲向他冲来，萨德里一把拦住了暴躁不堪的诺德里，安抚道：“亲爱的，听他说完。”眼风扫向去来，女侏儒狞笑着“如果这小子敢胡扯，我第一个宰了他。”
“怎么——”诺德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还想听他继续说？桀桀，他在扯谎！”
萨德里显然对诺德里有不一般的感情，狐疑地扫向去来，但是好奇心和隐隐的不安一旦被点醒就难以咽回肚子，她对诺德里露出“你相信我”的表情，然后继续问去来：“怎么回事？说明白。”
感受到四尊魔像的目光都定格在他身上，尤其是诺德里简直煞气重重，去来相信只要他说错一句话，暴怒的侏儒像很快就会把他撕扯成碎片。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下去：“隼党很想阻挠芬里厄称王——这你一定知道吧？芬里厄——”
诺德里大吼着打断了他：“住嘴吧，小子！我们都叫他狼神，才不会直呼其名！你是个骗子——”
“才没有！”去来打了一个寒战，大声反驳，“骗子是你！我不是你们侏儒，所以才没有叫芬里厄狼神的习惯！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不听命于他，我最尊敬的神祗就是芬里厄。”去来冷汗直流，违心地说，“他要巩固政权，在这里建立据点，并且让侏儒王来镇守第一道关卡，可正是这个假诺德里伙同一群背叛者闯了进来，杀死真正的侏儒王，还把他的魂魄囚禁在这里了。狼神很感念诺德里的帮扶，派遣我们前来找出他的魂魄，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去来竭力回想那个幻影的话。“‘我许诺三位故君，血肉将由你们厝于故里，寻其不瞑之亡魂，以血为其盦盖，令其魂魄彻夜归来’。”
“哦，尤弥尔神啊！”奥斯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一时间连诺德里也怔住，威斯特煞有其事地点评道：“的确很有芬里厄的风格，这家伙从不说明话。”
大殿内没有多余的声响。伊妮德站在离四尊雕像最近的地方，长发一直垂到脚跟，落英般单薄的唇瓣紧抿，明亮的冰蓝色火焰在她手心燃烧。这是用镜术响应魔法的一种常见方式，譬如在狩猎中，倘若镜师想要某只濒死的妖兽当宠物，这就是再好不过的方式。九大世界那么多种族，只有神族所使用的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镜术，会镜术的只有神族才能称得上镜师，镜术响应魔法会恢复兽类的活力，就可以趁机驯服。
这只是其中一种应用。去来还在想着这个法子万一行不通怎么办，就看到四尊侏儒像漆黑的面孔上有了细微的变化，就仿佛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紧接着，去来又看到它们的眼珠子转了转，狡猾而诡谲的眼珠聚焦在了队员们的身上，露出类似见到猎物的饥渴目光——大约很久没有餍饱了。
伊妮德手心的火苗窜了一下灭了，四尊雕像已经唤醒，正在一点点解冻自己的身躯，不时舒服地扭动脖颈和肩膊，等到他们全部从祭台上往下走时，面容和身材竟然也发生了改变，只有材质看起来依然是雕像。他们虽然整体体型还是魔像级别，可四个之间有高矮胖瘦之分。最中央的变成了漆黑的诺德里和一个女侏儒，左右两边是两尊相对魁梧的侏儒像，心有灵犀般一齐迈步走下了祭台。去来觉得这四个魔像是有灵智的。
果不其然，女侏儒先开口了，她酷似一头母牛奥地姆不拉，胸脯和臀都沉甸甸的像南瓜，面容丑陋得不可思议。
“亲爱的小朋友们，我天真可爱的小伙计，感谢让我觉醒，不然，还得睡个上百年。桀桀，我感受到了，我们当中的一个已经永远离开了。谁走啦？啧，让我猜猜，是奥斯特，还是威斯特，嗯？”
“你这个蠢娘们，闭嘴吧，我没死。”一旁的奥斯特毫不留情讥讽道。
“哈，巧了，我也没死，萨德里。死的该不会是咱们侏儒王吧。”
“闭嘴。”这是诺德里的声音无疑。
一瞬间，其余三尊魔像受到了巨大的震撼，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萨德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滚滚涌出：“尤弥尔啊，你们在开玩笑。”
“谁会跟你开玩笑。”
“这不是真的。诺德里，亲爱的，你怎么会死！”
然后恶狠狠地回头，凶煞的目光正好和去来对上，他吓的一个哆嗦，就听见她说：“这些神族，该死。让我宰了你们！”
去来这时才觉得一起唤醒四尊魔像是个错误决定。这根本不是打斗的问题，而是单方面杀戮，另一方躲避。四个魔像不能使用镜术、魔法，全靠蛮力，四个里面只要有一个劈过去，那里就会有山崩地裂的碎裂声响起。
最绝望的是，他们的躯壳似乎刀枪不入，无论任何武器掷过去都不能伤害到他们，符咒砸在他们身上也没有效果，狂轰滥炸的砍杀下，就连西尔维娅也只有拼命狂躲的份儿。
西尔维娅被激怒，双手捧起一团足以让最优秀的镜师也避其锋芒的魔焰，向萨德里砸去，一声重击之后，她漆黑的表面有浅浅的青烟冒出，可是没有任何凹坑出现，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的，萨德里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向西尔维娅劈去，却忽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用鼻子使劲嗅了嗅：“哟，我闻到了一股肮脏的麸尸味。”
去来完全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萨德里的脸上露出一种既厌恶又兴奋的表情，正如人看到了毛虫，虽然感到很恶心，但是只要那东西离他很远，还是会很感兴趣地观察它一点点蠕动。随后威斯特也静止了，宛若机器的发条转完了。他轻声说：“啧，真的啊，一股好久违的味道。”
奥斯特发疯地嘶吼：“去**什么味呢，宰了这几条蛆虫！”
“奥斯特，你这头蠢猪，停下来！”萨德里大吼道：“如果我死了你才不会这么痛苦！你懂个屁呀，仔细闻闻，这是麸尸味！这是麸尸味！”
几人都不知道魔像在争论什么，尤金的脸色却一点点变得难看。
“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我想办法，别让他们洞悉秘密。”
去来惊讶地睁大眼睛：“秘密！什么秘密？”
尤金冷冰冰地看了去来一眼，唇角掀起一丝讥嘲：“逃你的命吧，小伙子。这不关你的事。”
去来怒视尤金，不敢相信他到这个时候会这么说话。林奂拽了拽去来的胳膊，去来回过头，林奂指了指大殿的角落：“去来，躲到那里。”
伊妮德因为尤金的话有些心烦意乱，这时也说：“去来，你们俩躲起来，这些魔像有神智，我试着跟他们沟通，找到焚镜的办法。”
去来不悦地看向尤金，但还是跟林奂一起躲到那个隐蔽而黑暗的角落里，悄悄注视着大殿中央的情况。诺德里面容阴沉地盯着伊妮德，无视身边三个魔像的交流。很明显，他认出了她，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在遗憾当初没把她杀死。
去来有些担忧诺德里盯住伊妮德不放，脑中却闪电般划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女侏儒萨德里没有感应到诺德里是怎么死的，这也就意味着她不知道他的死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蒙骗？倘若——去来兴奋地想着，倘若可
以让其他三尊魔像误以为诺德里之死另有蹊跷，是不是可以引来他们的自相残杀？
这些魔像强横到无法用任何镜术伤害到他们，这也就意味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伤害到自己了。
“……去来？”林奂轻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他拉住去来的袖子，碧眸清澄的不可思议：“你又打算做什么？不要去。”
林奂的反应是如此敏锐，去来一时间哭笑不得，轻轻挣开他的手：“我有一个主意，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成功了。”
林奂瞪着他，去来无奈道：“你呆在这里别出去啊。”
四尊漆黑的侏儒像正在大声的争吵着，散在各处的队员们都睁大眼睛观望他们，伊妮德却像是也和尤金发生了争吵，两人都面色阴沉。殿堂里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柱子都有被侏儒像一拳打得凹陷下去的深坑，甚至还有石灯撞碎在地，荧光物质像水银一样流动出来。但侏儒像们马上就会统一战线继续杀戮他们，和侏儒们比拼，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谁的脑子更好使。去来向前走了几步，声音清亮地响起，成功吸引了三尊魔像的注意：“这个诺德里是假的，他才是杀死侏儒王的凶手。”
“什么？”
“什么！”
前一个是三尊魔像说出来的，后一个是诺德里说出的。去来指向诺德里，伊妮德等人也纷纷向他看去，目光中难以掩藏惊愕。去来心道你们配合点千万别揭穿我，诺德里一瞬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继而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露出十分愤恨的阴沉神色，但眼神中依然不可置信他在信口胡诌。
“你说什么？”萨德里问道，阴沉的目光也紧盯去来，仿佛他只要说错一句话就将他掐死在这里。
“诺德里死了，是被他杀的。”去来指向诺德里魔像，“我们奉芬里厄之名，释放久困如此的你们，同时也要拯救出诺德里被他吸纳的灵魂，让他重生——”
“混账，你在说什么！”诺德里大吼道，怒气冲冲向他冲来，萨德里一把拦住了暴躁不堪的诺德里，安抚道：“亲爱的，听他说完。”眼风扫向去来，女侏儒狞笑着“如果这小子敢胡扯，我第一个宰了他。”
“怎么——”诺德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还想听他继续说？桀桀，他在扯谎！”
萨德里显然对诺德里有不一般的感情，狐疑地扫向去来，但是好奇心和隐隐的不安一旦被点醒就难以咽回肚子，她对诺德里露出“你相信我”的表情，然后继续问去来：“怎么回事？说明白。”
感受到四尊魔像的目光都定格在他身上，尤其是诺德里简直煞气重重，去来相信只要他说错一句话，暴怒的侏儒像很快就会把他撕扯成碎片。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下去：“隼党很想阻挠芬里厄称王——这你一定知道吧？芬里厄——”
诺德里大吼着打断了他：“住嘴吧，小子！我们都叫他狼神，才不会直呼其名！你是个骗子——”
“才没有！”去来打了一个寒战，大声反驳，“骗子是你！我不是你们侏儒，所以才没有叫芬里厄狼神的习惯！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不听命于他，我最尊敬的神祗就是芬里厄。”去来冷汗直流，违心地说，“他要巩固政权，在这里建立据点，并且让侏儒王来镇守第一道关卡，可正是这个假诺德里伙同一群背叛者闯了进来，杀死真正的侏儒王，还把他的魂魄囚禁在这里了。狼神很感念诺德里的帮扶，派遣我们前来找出他的魂魄，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去来竭力回想那个幻影的话。“‘我许诺三位故君，血肉将由你们厝于故里，寻其不瞑之亡魂，以血为其盦盖，令其魂魄彻夜归来’。”
“哦，尤弥尔神啊！”奥斯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一时间连诺德里也怔住，威斯特煞有其事地点评道：“的确很有芬里厄的风格，这家伙从不说明话。”